孙中山称赞蚩尤是“中国第一革命家” [复制链接]

         

          孙中山称赞蚩尤是“中国第一革命家”
                 ——孙中山《合肥阚氏重修谱牒序》的发现与研究
                    
                                                         作者：   宋霖




作者简介：宋霖，安徽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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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地址：安徽省委大院385信箱 

         本文精华：                           

                                                          孙中山为阚氏作序原文
        
        合肥阚氏重修谱谍序合肥阚氏，古蚩尤之后裔也。蚩尤姓阚，为中国第一革命家，首创开矿铸械之法，因轩辕氏夺其祖神农氏之天下，乃集其党徒八十一人，精究战术，能为风雨雾霾以助战，与轩辕氏血战多年，至死不屈。轩辕氏既灭蚩尤，实行帝制，称蚩尤为乱民，加以不道德之硷号，然心畏蚩尤之神异、民心之思念，乃令人图画其像、建祠祀之，至今四千余年，大河南北，祠宇尚多有存者。
        蚩尤子孙，有以蚩为氏、尤为氏者，有仍以阚为氏者。历代多好义尚武之士。如齐之阚止、后魏之阚爽、唐之阚棱、元之阚文兴及吴越钱氏之阚蟠，皆特起草莽，铮铮史册。即文学昭著之阚泽、阚驷，亦多赞襄武功。之朝之事，益皆能不失其远祖蚩尤氏雄迈忠实之流风焉。合肥一族，于元李迁自江南。五百年来，丁户逾千。男女皆悉力耕织，老幼咸秉其礼教。其秀者率修文讲武，不甘以庸众自限。近又自办学校、议立族规、纂续谱谍、储集公产，自治精神卓然为一乡楷模。
        阚君兰溪从余治军有年，劳于国事，口不言功，有冯异大树之风。顷偕其族人容甫、霍初、楚卿、调伯、震球诸君，呈其新纂谱稿，请为弁言。余欣然嘉许，且谓之曰：励志、合群二事，吾民族首要之方针也。今诸君一心以改良风俗为任，注重教育，．组合群力，皆为民治最优厚根柢。又能守其祖先发愤自雄、百折不挠之心志，以出而效力于国家，则将来阚氏之立功业于宇内、著勋绩于史册者，必能接踵而起、为世钦仰。余不禁睾然望之，而愿有所助力尔。
       中华民国九年四月上游南海孙文叙于沪上行馆




原文章如下：   


                                           一、为阚维雍烈士“寻根”发现孙中山 
    在抗日战争中壮烈殉国的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一三一师师长阚将军，是海峡两岸共同尊崇的革命烈士。1944年11月，日军进犯广西桂林，阚率部收成。他战前留下遗书，誓言与桂林共存亡，并慷慨赋诗：“千万头颅共一心，岂肯苟全惜此身，人死留名豹留皮，断头不做降将军！”经英勇拼杀，终因弹尽援绝，桂林陷落。他下令部队突围，自己拒绝离开，仰天痛呼：“中华中华，何日富国强兵，雄立世界！”拔枪自？殉国，年仅44岁。他的视死如归、成仁取义的英风壮节，令攻城日军也大为钦敬，日进肃然列队向他的遗体恭行军礼，并协助盛殓安葬。
    将军身后，备极哀荣。1945年4月7日，国民政府令：追晋陆军中将。1946年3月，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签颁《荣哀状》同月29日，国民政府委广西省政府，在桂林为阚维雍和同役殉国的陈济桓、吕旃蒙二将军隆重补行葬仪。蒋中正、孙科、李宗仁、居正、戴传贤、陈诚、张发奎、白崇禧、陈立夫、张群、李晶仙等献诔词或挽联。（2）现在台湾台北“忠烈祠”内，供奉有“故阐维雍烈士之灵位”，并时设展柜，以中、英、日三种文字介绍其业绩。”’在大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1984年11月26日向其子女颁发《革命烈士证书》。同年10月8日，“阚维雍三将军暨八百壮士墓”被确立为“桂林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4）
    阚维雍1900年出生在广西柳州，生前填写籍贯皆写“安徽合肥”。他的亲属1993年2月写信告诉我，他家从安徽迁到广西已有二百余年没有与故乡宗族联系了。（5）
应烈士海内外亲属的请求，我在大学同窗阚家良协助下，为烈士“寻根”。合肥阚姓谱系共64世，前32世为：“兴万重盛，文思世大，从天仲应，国士恩荣，宗功培毓，家道延宏，永承先业，光昭明廷”。（6）阚维雍的父亲名宗驷，叔父名宗骥、宗骅；阚维雍的子女名培松、培椿、培荪、培桐；其孙名毓明；均与谱系完全吻合。阚维雍未按谱字取名，他属“功”字辈，是合肥阚氏第18世裔孙。他家这一支离开合肥时间，当在清乾隆朝或嘉庆朝。
我致力于寻找阚氏宗谱，在阚家良帮助下，得见民国十年(1921年)刊刻的《阚氏宗谱》残本数卷。从残本可知，合肥阚氏曾四次修谱。第一次始于清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阐仲麒初纂；后搁置57年，至乾隆十九年(1754年)由阚应道、阚国澈父子赓续；又搁置了36年，到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才在阚士超、阚国浙主持下“始付剞劂，克成完书。（7）一谱之成，竟历时93年，倾注了四代人的努力，中华文化积累之艰，于此可见。第二次修谱始于道光七年(1827年)，因为有基础可凭，只用了5年，至道光十二年(1832年)修成。第三次修谱在光绪五年(1879年)当年完成。第四次始于民国七年(1918年)，刊刻于民国十年(1921年)。乾隆本、道光本和光绪本皆湮没已久。据说民国本共印84套，分藏于祠堂和各房，历经兵燹水火和“文革”，今唯有完整的一套藏于某地某家，不轻易示人。未得见。（8）
        民国本共31卷，连史纸印刷，开本通高30．6厘米、阔20．6厘米，每页竖刻9行，行20字，不分段，无断句。意外地发现，残本首卷有序文二，一是王揖唐撰《合肥阚氏新修家谱序》，二是孙中山撰《合肥阚氏重修谱牒序》，二序皆1920年4月写于上海。 
    回到合肥，检索中山大学历史系孙中山研究室、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合编、中华书局1985年出版的《孙中山全集》，无载。此文当是在安徽合肥地区首次发现的孙中山佚文。   
    从现有资料看，孙中山一生只为两部家谱写过序。首篇即为合肥阚氏作。第二篇是三年之后应党人詹大悲请，作《五修詹氏宗谱序》。（9）
        孙中山《合肥阚氏重修谱牒序》是研究孙中山思想的重要文献，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学术研究价值。因为该文所论上至黄帝时代、下到民国时期，这就决定了我要作一次时跨上下五千年的学术文化旅行。——学术研究常有奇异的际遇，如陶渊明,《桃花源记》所说，初见仅一小小洞口、平淡无奇，深入其中却可见奇妙世界，异彩纷呈。 
                                        

                                                二、从解读王揖唐序入手
         欲解读孙中山序，还须从解读王揖唐序入手。
     阚氏族人请王揖唐作序，原因是显见的，首先，王是合肥同乡，又为清光绪甲辰科进士，好提倡旧学；第二，王时任北京政府内务总长、“国会”众议院议长，乃海内名人。然而，当时正值北京政府与南京政府敌对之际，上海乃南方军政府的天下，王揖唐怎么会住在上海呢？原来，时当“南北议和”，1919年8月19日，王以“北方议和总代表”的身份抵达上海，在此之前，孙中山以国事为重，给段祺瑞送去新著《孙文学说》，并谓“如完全服从主张，当引为同志。”段祺瑞方面态度不错，据孙中山8月17日《复林修梅函》记载：“王揖唐、徐树铮、曾毓隽等俱经看过，皆极端赞成，复加批注，交段阅看，段亦大体赞成，然后派人来商”（10）王抵泸第三日，便往拜见孙中山。后，议和陷入僵局。10月19日，王的住所哈同花园内发现炸弹，王遂宣布闭门谢客，直到1920年6月，这位“议和代表”无和可议，闲居泸上8个月之久，惟一读书自遣。
    在此情势下，阚氏族人来泸登门求为序，王自无不允之理。另外，我认为王揖唐可能有另一层政治上的考虑——孙中山身边有以为颇得孙信赖的合肥阚氏族人阚兰溪，而且，阚氏族人同时也在请孙中山为谱作序。
    王序先述姓氏起源，接着展开：“世人莫不以纂谱牒、联宗族为？本要务，此亦吾中华民俗之最优点也。阚氏受姓之始有以《春秋》载齐简公阚止指使，遂指为阚止之后者，《元和姓纂》与郑氏《通志》皆取其说，然人多疑其出於拟测，不敢？信。汉人王符著《潜夫论》，谓皇帝之子伯？受姓曰？，封于南燕，子孙食？于阚，遂以地为氏，《路史》取之，后世言氏族者多主其说，以其能包括前说而理尤充足也。”我以为，王揖唐指出以阚止为始属谬、以地为氏乃汉人姓氏主源、“包括前说”等等确属的论。问题是，既言“食？与阚，”则之前先有“阚”在，“阚”又从何而来？果然，王揖唐没有就此止步，他朝着源头探寻了：“金人元好问氏谓蚩尤姓阚，子孙仍其姓。世居华州，今尚以名其城曰” 名其城曰‘阚蚩尢城’。稽之他书，未有可以证其说者。然鲁之寿张、巨野、汶上等处有‘阚亭’、‘阚冢’遗迹，即《春秋.昭公三十二年­》‘公在乾侯取阚’之故地，确因蚩尢冢而得名，是阚与蚩尢实有联带关系之证。但不知是太昊正姓氏这时果以何为标准？蚩尢为神农裔孙，何以又改为姓阚欤？年代荒远，欲究其确，难矣。
    真是一篇好议论。旧时文人为别人家谱作序，都是隐恶扬善、比附前贤、赞颂溢美，王揖唐却不。蚩尢是中华民族“人文初祖”黄帝的死敌，乃“千古一恶人”，王熟读经史，固知之也。然而，他却全然不管阚氏族人受得了受不了，直笔无隐：“阚与蚩尤实有联带关系”。其迂直和真率，令人动容!在这里，质朴忠信、诚实无欺的书生本色，与奸诈阴险、圆滑善变的政客本性，相安共存了。我有大量的实证和理由认为：在中国文人中，人品与作品是常相 悖离的。蔡京为“六贼”之首，书法却“为海内所宗”；土林败类皖人阮大铖恶贯满盈，其《燕子笺》却清丽优美、名动一时；就连当汉奸之后的汪精卫，所作诗词也多雄迈慷慨之音。对王氏亦应作如是观，不应该因人废言的。 
    王揖唐虽然主张“包括前说”，却在昭公三十二年(公元前510年)止了步。他心不静。其实，至少还应向前推191年，《春秋公羊传注疏》：“(桓公十一年)(公元前701年)冬十有二月，公会宋公于阚。”是我目前找到的最早的文献记载。””还应继续向前追寻。
王揖唐和孙中山都持蚩尤为阚氏始祖说。
    那么，蚩尤是何等样人?且让我们飞越数千年时空，进入蚩尤的时代。
    这个时代绚丽多彩，夸张浪漫。 
 
                                               三、进入黄帝和蚩尤的时代 
      

        有学者说，不能把神话传说当成历史。很对。但是，倘将神话传说全摒弃不用，则上古史会成为一片空白，也是不争的事实。我认为，上古史是由科学发掘考古与神话传说共同构建而成，缺一不可。其实，这种疑问早在两千30——五百年前就被提出了，提出疑问的是因为白天睡大觉而被孔夫子训斥为“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的宰我。“宰我问孔子曰：‘荣伊言黄帝三百年，请问黄帝何人也?抑非人也?何以至三百年乎?’对曰：‘生而人得其利百年，死而人畏其神百年，亡而人用其教百年。”“’’’智慧的孔子!堪称典范地从貌似荒诞不经的神话传说中，“提纯”出了真实的历史。
    我们中国人皆以“炎黄子孙”自称，让人有点尴尬的是，炎黄二帝原是相互拼死搏杀的对手。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炎帝欲侵陵诸侯，……(黄帝)教熊罴貔貅貊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贾谊新书·益壤》：“炎帝无道，黄帝伐之涿鹿之野，血流漂杵，诛炎帝而兼其地。”（14）
    炎帝死后，蚩尤成了黄帝最强大的敌人。虽然蚩尤死后还有夸父、刑天、共工等炎帝裔或炎帝臣继起抗争，但都仅仅是余波而已了。
    蚩尤是什么样的人?裴驷《史记集解》、司马贞《史记索隐》和张守节《史记正义》提供了以下几种说法：一、“蚩尤，古天子”；二、“九黎君号蚩尤”；三、“蚩尤，庶人之贪者”；四、“非庶人，盖诸侯号也”。‘’’’《路史·后纪四·蚩尤传》：“蚩尤姜姓，炎帝之裔也。””6)也有学者认为，蚩尤和炎帝、赤帝是同一个人。

蚩尤何许人？祸乱华夏的蒙古人，并非炎帝一族。
《归藏》载：“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杀之于青邱。”羊水，洋河之水，其源蒙古。九淖，湖草茂盛之地~河北以西北方向的蒙古新疆一代。
蚩尤出自塞外，沿阴山而下，图谋中原，先是兵及南方，后从属于炎帝。炎帝崩，赤帝代之，蚩尤离间赤帝和黄帝，挑起炎黄阪泉之战，赤帝败，咸服黄帝。黄帝任赤帝火正，任蚩尤为兵部上卿，以宇四方，即守边疆大臣。
蚩尤登九淖举五兵，一是所逼训练的中原将士干戈之军，二是塞外酋野之民，三四是如今朝日之祖族人，五是其过去跟随者，欲占空桑（黄帝·准备封少昊登龙庭的封地~开封与中牟）。
蚩尤首先在冀州赤城大开杀戒，不留活口，驱赶走赤帝，自立为王。继而数下豫州，攻打有熊，黄帝守兵具茨山，与之斡旋，后得兵法神器，终于大败蚩尤。

实际上，蚩尤并没有被解杀，而是被释放！是三皇之首、炎黄之兄、天皇所收服！
蚩尤，被称中国第一祸乱家，才是正理！

阴险的帖子

引用第6楼曲辰于2010-07-24 12:35发表的 :
这是造谣帖子！

孙中山在1912年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时，写的祭黄帝文是“平定蚩尤乱”，如何八年后会称赞叛乱者蚩尤是“革命家”呢？

这是明明白白的造谣！造谣的目的就是惑众，为捧中国历史上的大恶人蚩尤辩护！
.......

稍安勿躁，别扣大帽子，讲点理，你好好看看全文！如果再不讲理俺就不言语了，。。。。没意思

这是造谣帖子！

孙中山在1912年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时，写的祭黄帝文是“平定蚩尤乱”，如何八年后会称赞叛乱者蚩尤是“革命家”呢？

这是明明白白的造谣！造谣的目的就是惑众，为捧中国历史上的大恶人蚩尤辩护！


孙中山是个革命家，不是历史学家，革命家有时会依据当时的需要而说不同的话。就是退一退说，孙中山真说了这样的话，他自己就解释不圆自己前后对立的观点，也改变不了历史！ 

                                                                                      孙中山为阚氏作序原文 
        


           合肥阚氏重修谱谍序合肥阚氏，古蚩尤之后裔也。蚩尤姓阚，为中国第一革命家，首创开矿铸械之法，因轩辕氏夺其祖神农氏之天下，乃集其党徒八十一人，精究战术，能为风雨雾霾以助战，与轩辕氏血战多年，至死不屈。轩辕氏既灭蚩尤，实行帝制，称蚩尤为乱民，加以不道德之硷号，然心畏蚩尤之神异、民心之思念，乃令人图画其像、建祠祀之，至今四千余年，大河南北，祠宇尚多有存者。 
        蚩尤子孙，有以蚩为氏、尤为氏者，有仍以阚为氏者。历代多好义尚武之士。如齐之阚止、后魏之阚爽、唐之阚棱、元之阚文兴及吴越钱氏之阚蟠，皆特起草莽，铮铮史册。即文学昭著之阚泽、阚驷，亦多赞襄武功。之朝之事，益皆能不失其远祖蚩尤氏雄迈忠实之流风焉。合肥一族，于元李迁自江南。五百年来，丁户逾千。男女皆悉力耕织，老幼咸秉其礼教。其秀者率修文讲武，不甘以庸众自限。近又自办学校、议立族规、纂续谱谍、储集公产，自治精神卓然为一乡楷模。
        阚君兰溪从余治军有年，劳于国事，口不言功，有冯异大树之风。顷偕其族人容甫、霍初、楚卿、调伯、震球诸君，呈其新纂谱稿，请为弁言。余欣然嘉许，且谓之曰：励志、合群二事，吾民族首要之方针也。今诸君一心以改良风俗为任，注重教育，．组合群力，皆为民治最优厚根柢。又能守其祖先发愤自雄、百折不挠之心志，以出而效力于国家，则将来阚氏之立功业于宇内、著勋绩于史册者，必能接踵而起、为世钦仰。余不禁睾然望之，而愿有所助力尔。
        中华民国九年四月上游南海孙文叙于沪上行馆


        千真万确的历史证据！在以上宋文中已经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引用第3楼三祖使者于2010-07-23 21:00发表的 :

前辈，您怎么骂人家孙中山啊，孙中山亲自写的序文怎么成了”屁文“了？这可不好！

.......

我什么地方骂孙中山了?你发的帖子，文章署名是宋霖，而且还是什么研究员？难道宋霖就是孙中山？你也挺阴险的啊！我领教你的险恶用心了！

曲晨：你将上面的屁文和孙中山祭黄帝文的严重对立给我解释通！恶搞历史疯狂到了这种明目张胆的地步！世人称奇！
       张生海你发的这篇《孙中山称赞蚩尤是“中国第一革命家”》我收藏了，咱得求个证明，不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辈，您怎么骂人家孙中山啊，孙中山亲自写的序文怎么成了”屁文“了？这可不好！

        您要收藏，好啊，你收藏很好。谢谢收藏。
        反正都是人家孙中山老前辈自己的言语，只须你引用对你的观点有用的，对你不利的呢就不承认吗？还这么暴跳如雷？前辈，别这样好吗？这样不好，您骂我们，总不能骂孙中山啊？您可是骂了，可都看着呢。。。。。。。。。。
        我建议您好好多多看书，您看看，我把这发来，你傻眼了吧？真的是孙中山说的，我是实实在在地做人做学问的。。。。。。。。 

引用第1楼三祖使者于2010-07-23 20:21发表的 :
                                      四、蚩尤之死及九黎族与黄帝族的融合
          蚩尤之死，轰轰烈烈。
.......

这是孙中山的文章？哪好，你给我解释孙中山的祭黄帝文：
                   中华开国五千年，
                   神州轩辕自古传。
                   创造指南车，
                   平定蚩尤乱。
                   世界文明，
                   唯有我先！

你将上面的屁文和孙中山祭黄帝文的严重对立给我解释通！恶搞历史疯狂到了这种明目张胆的地步！世人称奇！



张生海你发的这篇《孙中山称赞蚩尤是“中国第一革命家”》我收藏了，咱得求个证明，不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上文 ：                                 
（作者：宋霖）                                             
                                          四、蚩尤之死及九黎族与黄帝族的融合



          蚩尤之死，轰轰烈烈。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宋山者……有木生山上，名曰‘枫木’，枫木，蚩尤所弃桎梏。”注：“蚩尤为黄帝所得，械而杀之，已，摘弃其械，化而为树也。”‘’”桎梏为古刑具。郑玄说：“在手曰桔，在足曰桎”。蚩尤披枷带锁，被武装押送着，踏上了近两千华里的长路，从离今北京市不远的涿鹿之野出发，翻越太行山，循汾河谷地，一直走到离黄河不远的今晋西南地方。蚩尤的手和脚都被械具磨烂，血肉模糊。直到他被处死之后，胜利者才敢摘去械具。染血的桎梏扔到宋山之上，竟化作满山殷红如火的枫树!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壮更刚烈的史诗吗?

       黄帝杀奉尤，将其遗体解割为二，身首分离，那个地方后来就叫做“解”。五代置解州，清雍正初升直隶州，1912年废州改解县，后划人山西省运城市。我向山西省文史研究院巨文辉教授询问解县情况，他说：“解县的‘解’你读音不对。此处读如杀害的‘害’，‘害县’!”我闻之色变。

        沈括《梦溪笔谈》：“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尝溢。大旱，未尝涸。卤色正赤，在版泉下，俚俗谓之‘蚩尤血’。”‘’”——鲜血与苍天之泪汇成汤汤大泽，是何等的壮烈壮观!在这种自然的和人文的环境包孕下，汉代末年从解州走出来一位忠义千秋的关羽关圣帝君，也就不足为奇了。

       上海辞书出版社《辞海》有《解池》条：“古称‘河东盐池’，在山西省西南部运城县南、中条山北麓。自东北向西南延伸，长约30公里，宽3至5公里，面积130平方公里，湖面海拔324．5米，最深处约6米。以产盐著名，所产盐称‘解盐’、‘潞盐’或‘河东盐’。”‘’’’另有《解州》条：“境内有盐池，宋分置东、西二场，明增置中场，是我国著名产盐区。”””是了，是了，血不单红热，而且咸。

        蚩尤的遗体没有就地埋葬，又被运载着，东行约千数百里，运到了九黎族聚居的今山东省鲁西南地方。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迢远漫长的葬仪了!是害怕蚩尤血归躯体、重又复活，而远远地隔开?是平息“蚩尤不死”的谣传，而千里示众?是震慑九黎族及其他部族，使他们畏威臣伏?是黄帝心怀悯恻仁慈，让蚩尤返乡安葬，并以此安抚九黎族遗民?抑或上列数端兼而有之?

        蚩尤的头颅葬在阚乡城，躯体却被葬到相隔百里之外的重聚。“阚乡”与“重聚”地名都很有意思。身与首的“重聚”成了虽则倔犟终也无奈的五千年未圆的梦。

      《皇览·冢墓记》：“‘蚩尤冢’在东平郡寿张县(按：寿张县1964年撤销，并人山东省阳谷县和河南省范县)阚乡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祀之。有赤气出如匹绛帛，民名为‘蚩尤旗’。‘肩髀冢’在山阳巨野县重聚，大小与‘阚冢’等。传言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黄帝杀之，身体异处，故别葬之。”””《史记集解》、《水经济水注》、《艺文类聚》、《太平御览》、《太平寰宇记》皆同此说。赤气，不屈之气，忿怒之气也。

       于是，天空中有了以蚩尤命名的云。《吕氏春秋·制乐》：“有其状若众植华以长，黄上白下，其名曰‘蚩尤之旗’。”(33)

       九黎族人民自然难逃“天谴”。《拾遗记》记载：“轩辕去蚩尤之凶，迁其民善者于邹鲁之地，迁恶者于有北之乡。其先以地名族，后分为邹氏、屠氏。””‘’大规模的流放和移民，使得九黎族人民散居各地。为了不忘本源，他们皆称“黎民”。“黎民百姓”之称谓，至今不废。

      “迁恶者于有北之乡”。恶者，强悍不屈者之谓也。《诗·小雅·巷伯》：“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疏：“以北方太阴之气，寒凉而无土毛，不生草木，寒冻不可居之地。故弃于彼，欲冻杀之。”流放到北方能怎样?他们顽强地生存了下来，而且民气激昂刚烈如初，是以燕赵之地多视死如归的慷慨侠义之士。

      “迁其民善者于邹鲁之地”又如何?善者，停止无效抵抗者之谓也。蚩尤死了，但勇猛、傈悍、刚烈、坚忍、轻死生的精神和民气却不死。它经历了与黄帝族的融镕和互补，在精神和文化层面上显现出来，则勇猛转化为锐猛探索、勇敢追求，傈悍转化为不屈不挠、守正不阿，刚烈转化为宁折不弯、疾恶如仇，坚忍转化为坚定执著、专一持久，轻死生转化为重情尚义、冰雪操守。这一切弥散开去，凝结成厚重的文化氛围，于是，邹鲁之地就命定地要孕育出孔子、孟子、颜回等一大群光照万世的贤哲，命定地要成为中华礼义之邦。——另一面，山东出圣人，也出“响马”。就在蚩尤葬地近旁的水泊梁山，有宋一代就轰轰烈烈上演了一部忠肝义胆、威武雄壮的《水浒全传》。

        屈原《九歌·国殇》是描写战争的杰作。旧说“国殇谓死国事者”、“无主之神谓之殇”。台湾皖籍学者苏雪林教授否认旧说，主张屈原歌唱的“是一位神”，就是“首虽离兮心不惩”、“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的“无头战神”蚩尤。‘’‘’我想，此说果能确立，那真是蚩尤的幸运与光荣!

       另有一说，黄帝没有杀蚩尤，不但不杀，还让他当了最高军事统帅。《史记正义》引《龙鱼河图》：“制伏蚩尤，帝因使之主兵，以制八方。””6)《管子·五行》还排列出了黄帝属下“六相”的名单：蚩尤、大常、奢龙、祝融、大封、后土。并说明，因为“黄帝得蚩尤而明于天道”，特别把蚩尤安排为六相之首。‘’’’我细读《管子》，发现统帅兵马的不是蚩尤，而是大封：“大封辨于西方，故使为司马。”注：“主兵马以出征。”‘’‘’这样的编派尽管出自善良动机，也还是露出了破绽。

        黄帝毕竟是气度恢宏的伟大政治家，黄帝族与九黎族的联姻和融合，在蚩尤死后不久就实行着了。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何光岳研究员说：“黄帝子昌意娶蚩尤之女。”我尚未寻到所本。但，黄帝的曾孙帝喾娶蚩尤之后为妃，可见诸《拾遗记》：“帝喾之妃，邹屠氏之女也。……妃常梦吞日，则生一子，凡经八梦，则生八子，世谓为‘八神’。”仅这位帝喾妃，就给黄帝生了八个可爱的玄孙。《左传。文公十八年》：“高辛氏(帝喾)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他们人品都极好，“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

        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融合与和谐，堪称美好。

     《路史》说，夏商周三代青铜器物上的饕餮纹饰，是蚩尤的头像。皆怒目圆睁，大张口作咆哮状，狞猛可怖。铸此是“为贪虐者之戒”。

     《史记正义》引《龙鱼河图》说，黄帝深知“亲家公”蚩尤的极高威望，并且成功地加以利用：“蚩尤没后，天下复扰乱不宁。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弭服。”‘’’’

        画像便能有如此巨大的威慑天下万邦的力量，真乃千古人! ：



                                            五、“战神”蚩尤从显赫走向寂灭



          蚩尤成为“战神”，我以为应自画像威天下始。

后来，蚩尤形象愈趋威严狞猛，《广川书跋·著遵》：“古之铸鼎象物则必备之。”从轩辕黄帝到秦统一六国再到汉代，蚩尤被尊崇、享祭祀、受到顶礼膜拜，显赫辉煌了约三千年之久。

秦始皇帝统一全国后，蚩尤被封为八神之一。《史记·封禅书》：“于是始皇遂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八神为：天主、地主、兵主、阴主、阳主、月主、日主、四时主。“兵主，祠蚩尤。

秦始皇尊崇蚩尤。秦尚武，被痛诟为：“虎狼之秦”。我以为谁都不能忽视的是秦人尚武文化的三大结晶，一是一出土就令全世界瞠目结舌的雄师劲旅秦兵马俑；一是成了中国标志的全世界最伟大的墙，万里长城；一是激越高亢、吼得血脉贲张、吼得惊天动地的秦腔；如今都成了大中华民族的瑰宝。

到汉代，蚩尤的“战神”地位更加巩固，形象也更加威严和丰满。《史记·封禅书》：“高祖之微时，尝杀大蛇。有物曰‘蛇，白帝子也，而杀者赤帝子。”’刘邦被立为“沛公’’后，立即“祠蚩尤，衅鼓旗。”‘‘’’《史记·高祖本纪》：‘‘乃立季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鼓旗，帜皆赤。由所杀蛇白帝子，杀者赤帝子，故上赤。”‘‘’’赤帝子杀白帝子云云，显然与“大楚兴，陈胜王”篝火狐鸣的把戏相同。更重要的是，刘邦以炎帝裔自许，必亲蚩尤。果然，刘邦平定天下之后，下诏申明“吾甚重祠而敬祭”，他首先诏令办理的，第一件是治理好自己的家乡(“令丰谨治粉榆社’’)，第二件就是“令祝官立蚩尤之祠于长安。”‘‘”这是何等的尊崇与尊荣。

九天之上也有了以蚩尤命名的·星座。《史记·天官书》：¨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44’还真有灵验的，《天官书》记载了当时星象家的观测：“元光、元狩，蚩尤之旗再见，长则半天。其后京师师四出，诛夷狄者数十年，而伐胡尤甚。”《史记正义》特地为征举史事：“元光元年，太中大夫卫青等伐匈奴；元狩二年，冠军侯霍去病等击胡；元鼎五年，卫尉路博德等破南越；及韩说破东越，并破西南夷，开十余郡；元年，楼船将军杨仆击朝鲜也。““)((战神’’蚩尤的威灵，真可谓所向披靡、无远弗届，成了“胜利之神”!

然而，汉以后，“战神崇拜”的土壤日见贫瘠。其后在中国，对蚩尤，除了恐惧，就是祈福。《左传》直白地说：“蚩尤好五兵，故祠祭之，求福祥也。”再往后，黄帝和蚩尤所共有的尚武精神，被漫长的封建专制统治和奴性教育，扼杀几尽。阳刚不敌阴柔，忠直终输轩曲，王莽易进，李广难封。这种冷峻而且强烈的社会期待，窒息了中华民族活泼泼的灵性，退化了伟岸健壮的躯体，造就了低眉顺眼的顺民，滋生了阴柔阴毒的奸佞和为虎作伥的宵小，驱赶着我们民族，一步步滑向“愚陋、怯弱、涣散、混浊”(梁启超语)的泥沼。到清代，泱泱大国沦为贫国弱国，一次次在外敌人侵面前一败涂地，留下了一部屈辱痛史!

汉以降，蚩尤的境遇开始恶化。与其相表里的是武帝刘彻大规模启用儒生、独尊儒术。更致命的原因可见诸苏洵《兵制》：“三代之时，举天下之民皆兵也。兵民之分，自秦汉始。”蚩尤失去了天下之民皆兵这个极其广大的社会基础了。大一统已然形成，王朝更迭的时间变缓，内斗压倒外战，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世态炎凉丝毫不加掩饰，原主“王者征伐四方”的星座，也变成了“妖星”、“乱星”。《河图稽耀钩》：“荧惑散为‘蚩尤旗’，主惑乱。”又：“按《晋志》妖星二十有一，一曰彗星，二日孛星，三日天桔，四日天榆，五日天橇，六曰蚩尤旗，……”

此后的历史，纠结成了一张大网——历代圣贤大体非兵；历代帝王自命“神武天纵”，毋须仰仗他人；一茬茬揭竿而起时口口声声“吊民伐罪”、权柄在握后便欺榨百姓的贪虐之徒，穷兵黩武，贻人民以战争苦难和失望；人民渴望和平；再加上蚩尤本皇帝敌；在多种合力作用下，“战神”蚩尤只能走向沉沦与寂灭。

我以古希腊“战神”阿瑞斯、古罗马“战神”马尔斯在欧洲的的遭际，与“战神”蚩尤在魏晋以后中国的遭际，作横向比较，微势显赫与凄凉潦倒，成极为鲜明的对比。东西文化差异之巨，此为一例。

作为治史者，我并不特别看重某一历史任务的荣辱沉浮，因为，所谓“历史公正”常常是总爱迟到的小学生。但是，我极看重其间蕴含、昭示、导向的是甚么。任何一个民族，倘若失落了尚武不屈精神、冒险犯难精神和勇于牺牲精神，那么，这个民族离衰退和灾难也就不远了。



                                                            六、释“蚩尤”



黄帝距今近五千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1972年对西安半坡遗址出土的有类文字刻划的彩陶进行检测，确定距今六千年。可见，到黄帝时代，汉字已有全年发展史。整理旧字并创造新字的，是皇室的史官苍颉、沮诵等。

《荀子·解蔽》说：“好书者众矣，而苍颉传者一也》。”注：“苍颉。黄帝史官。”（46）《吕氏春秋·审分览》：“苍颉作书。”（47）《韩非子·五蠢》：“古者苍颉之作书也，自環者谓之私（厶），背私谓之公，公私之相背也。乃苍颉固以知之矣。”（48）《淮南子》、《孝敬援神契》、《说文》皆持“苍（仓）颉造字”说。

与“音素文字”（以拉丁字母、斯拉夫字母组合是也）和“音节文字”（日本假名是也）不同，汉字是“表意文字”。汉字造字原则是“形象、指事、会意、形声”。（后在文字使用中又有“转注”、“假借”二法，与前四并称六书。）这就决定了：在造字时，必然地熔铸进历史的政治的和文化的蕴藏，必然地显现出强烈鲜明的褒贬臧否。

《路史·前纪六》对苍颉造字作如下评说：“于是穷天地之变，仰观奎星圆曲之势，俯察龟文、鸟羽、山川、掌指，而创文字。……以正君臣之分，以严父子之仪，以肃尊卑之序，法度以出，礼乐以兴，刑罚以著，为政立教，领事辨官，一成不外，于是而天地之蕴尽矣。”（49）

造字史如同“审判官”。既然造字有这样鲜明的政治倾向和主观褒贬，社会反响就必然异乎寻常地强烈：“天为玉栗，鬼为夜哭，龙为潜藏。”其情景简直甚于灾异降临。

还有更糟糕的，《淮南子·本经训》注：“（苍颉）早熟契，则诈伪萌生。”（50）发明文字是文明进步的好事，但，丑恶的欺诈和伪饰，也一道萌生了。

作为黄帝能臣的苍颉和他的同僚们，对蚩尤是“刑罚以著”、下手颇狠的。后世随之。我检索《小尔雅》、《方言》、《广雅》、《说文》、《康熙字典》、直到《辞源》、《辞海》，虽然时跨长达两千年，贬损蚩尤则一也。其酷，其烈，其严密，其彻底，可以说无以复加！

解“蚩”—— 一、勃也。勃者逆也、惑也、谬也、违也、误也、乱也、遮蔽也。二、乱也。乱着不治也、不安也、迷离不清也、兵寇也。三、痴也。痴着不慧也、愚蠢也。四、悔也。悔者伤也，轻也、欺也、陵也。五、轻也。轻者贱也、卑也。六、戏也。七、笑也，通“嗤”。讪笑也、嘲笑也。八、丑也，通“媸”。九、虫也。十、海兽也。《六书正讹》则干脆斩钉截铁的口吻，一言以蔽之：“凡无知着皆以‘蚩’名之。”

释“尤”—— 一、异也。二、最也。三、甚也。以上三义乃强调前义。四、过也。五、非也。六、责也。七、怪也。八、怨咎也。

再看组词—— 一、蚩拙：无知笨拙。二、蚩鄙：粗野拙陋。三、蚩佇：庸劣。四、蚩呆：呆，不灵敏。五、蚩蚩：纷扰貌；一作敦厚貌。

一盆盆饱和着仇恨的脏水，劈头盖脸泼向蚩尤，唯有这浅浅的半掬清冽：“一作敦厚貌”。语出《诗》·卫风·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一个模样敦厚的小伙子谋求婚配来了。

好不容易为蚩尤网开了半面，朱熹却把网缝合，说这里的“蚩蚩”是“无知之貌，盖怨而鄙之也。”我认为，朱熹的释义显然是没有道理的。的确，《氓》是弃妇的怨歌，但，开篇四句是对“他”第一次到家里来的情景的追忆：“小伙子一副敦厚的样子，拿着钱到我家来买丝。他不是真的来买丝啊，是来谋我做他的妻子。”首次见面的印象非常美好，正因为如此，接下来的送别才会难分难舍、情意缠绵：“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再接下来，是望眼欲穿盼郎来：“乘彼危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爱恋思念之情非常炽烈，哪里有一点点“无知之貌，盖怨而鄙之也”的影子？桐城吴锎生《诗义会通》释：“氓，民也。蚩蚩，敦厚貌。”我认为是贴切准确的。至于有人把“氓”译为“流氓”，把“蚩蚩”译为“笑嘻嘻”，把“氓之蚩蚩”译为“那个流氓笑嘻嘻”，则更是歪曲得匪夷所思的恶搞了。

总而言之，“蚩尤”二字全是罪孽。其间浇铸了太多的敌意和仇恨。除了虫或海兽可能是图腾外，其余各义均属恶意强加。

我以为，在中国，以名字寓褒贬，自 尤始。

我还推断：这是始于西周终于清末持续了三千年之我主的中国“諡法”的滥殇,而 尤是蒙受“恶諡”的第一人。



                                                            七、释“阚”



尤姓阚。“阚乡城”、“阚冢”和华州“阚蚩尤城”皆证也。

苍颉们对 尤是“一棍子打死”，冷酷无情。对阚姓却是“讲政策”、较为客观宽容的。一则因为两族已经联姻融合，二则当时株连之术尚不甚发达。

释“阚”——一、望也。《说文解字注》：“出亡在外，望其还也。望有倚门、倚闾者，故从门。”二、雄视也。嵇康《琴赋》：“邪睨昆仑，府（俯）阚海湄”。三、兽怒吼声。出《集韵》。四、虎怒貌。《诗·大雅·常武》：“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虎。”《毛诗故训传》：“虎之自怒阚然。”六、虎怒吼声。独孤及《招北客文》：“饿虎争肉，怒吼阚阚。“七、军旅之容。《周礼·地官》：“五曰军旅之容。”郑玄注：“军旅之容，阚阚仰仰。”八、勇猛强悍。

以“望征人归”、“雄视天下”、“巨兽怒吼”、“虎怒威生”、“虎口大张”、“饿虎争肉”、“猛虎咆哮”、“军旅雄壮”、“勇猛强悍”这一组意像和形态，赋予“战神” 尤之姓，简直是精妙绝伦！苍颉们毕竟是有大智慧的群体。

当然还是融合好。除联姻外，不久，黄帝裔中也有了以阚为姓的子孙。《史记·五帝本纪》：“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史记索隐》引《国语》：“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葳、任、荀、僖、姞、儇、衣是也。唯青阳与夷鼓同己姓。”第十姓为“姞”。《路史·后纪五》：“姞姓伯儵，封于南燕，后有吉氏、姞氏、孔氏。密须、阚、允、蔡、光敦、偪、燕、鲁、雍、断、密、虽，皆姞分也。”阚姓列第五。又：“阚之后又有监氏。”

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各部族间，在漫长的历史上有征战杀伐，也有互助共存。正如打碎、拌和、又重新捏塑的泥人，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是不是已臻创痕尽消之境了呢？也不。我1993年5月在肥东县阚集乡考察调查时发现，阚集正北8华里有“解集”，访问当地老人，都说解集向无解姓居住。“解”，阚尤被难之地也！更令我惊骇的是，皖北古镇阚疃集（宋置，原作“阚团集”，今属安徽省利辛县），正北20华里有“解寨”，正西约20华里左右一带有“解姜营”、“解寨”、“解大庄”、“解路沿”； 尤冢所在地今山东省阳谷县，出东南境行数华里，便是东平县之“解山”。（当支皖北和冀鲁晋详作调查。）阚、解均为罕见姓氏和罕见地名，竟然如此形影相随，是否“镇压”与“厌胜”尚不敢遽断，但已经令我脊背发凉，凛凛然有“五千年一瞬”之感！

元末明初，一支阚姓人家从江南句容县（今属江苏省）渡江北来，“卜居（合肥）东乡伏狮山之右”，子孙繁衍，渐成望族，迄今已六百余年。以阚集为中心，阚岗、阚圩、阚中份、阚田埠、阚大湾、阚小庙等等，田畴相接，曾方圆十数里不杂他姓。

我去阚集乡考察。其地在肥东县东南隅，为丘陵山地，东依由伏狮山、太子山、浮槎山连结而成的连绵四五十华里的峻岭，山那边是巢县境。选中这块地方聚族而居，真是好眼力！有高山大谷可避，有沃野良田可耕，有岗地草场可牧，有不竭甘泉可饮，有满山巨石可为据，有遍地草木可为薪，地偏僻宁静却不闭塞，距离皖中名城合肥仅约八十华里，真是逃避战乱纷扰、休养生息的好去处。

距今约两百年前，有两兄弟南迁广西马平县（即今柳州）以教书为生，后皆得功名而居官，子孙多入仕，成柳州望族。阚维雍将军即其后也。



                                      八、孙中山说蚩尤是“中国第一革命家”



请到孙中山作序的人是肥东县阚集人阚兰溪。他是阚宗洮的长子，谱名功荫，更名钧，字兰溪。他跟随孙中山革命多年，孙把他比作东汉大将冯异。按冯异有战功，性谦让，每战后诸将并坐论功，他辄退避树下，军中因号“大树将军”。 ‘

孙中山序共527字，不分段。标点系我所加。

合肥阚氏重修谱谍序合肥阚氏，古蚩尤之后裔也。蚩尤姓阚，为中国第一革命家，首创开矿铸械之法，因轩辕氏夺其祖神农氏之天下，乃集其党徒八十一人，精究战术，能为风雨雾霾以助战，与轩辕氏血战多年，至死不屈。轩辕氏既灭蚩尤，实行帝制，称蚩尤为乱民，加以不道德之硷号，然心畏蚩尤之神异、民心之思念，乃令人图画其像、建祠祀之，至今四千余年，大河南北，祠宇尚多有存者。

蚩尤子孙，有以蚩为氏、尤为氏者，有仍以阚为氏者。历代多好义尚武之士。如齐之阚止、后魏之阚爽、唐之阚棱、元之阚文兴及吴越钱氏之阚蟠，皆特起草莽，铮铮史册。即文学昭著之阚泽、阚驷，亦多赞襄武功。之朝之事，益皆能不失其远祖蚩尤氏雄迈忠实之流风焉。

合肥一族，于元李迁自江南。五百年来，丁户逾千。男女皆悉力耕织，老幼咸秉其礼教。其秀者率修文讲武，不甘以庸众自限。近又自办学校、议立族规、纂续谱谍、储集公产，自治精神卓然为一乡楷模。

阚君兰溪从余治军有年，劳于国事，口不言功，有冯异大树之风。顷偕其族人容甫、霍初、楚卿、调伯、震球诸君，呈其新纂谱稿，请为弁言。余欣然嘉许，且谓之曰：励志、合群二事，吾民族首要之方针也。今诸君一心以改良风俗为任，注重教育，．组合群力，皆为民治最优厚根柢。又能守其祖先发愤自雄、百折不挠之心志，以出而效力于国家，则

将来阚氏之立功业于宇内、著勋绩于史册者，必能接踵而起、为世钦仰。余不禁睾然望之，而愿有所助力尔。

中华民国九年四月上游南海孙文叙于沪上行馆



在传统文化累积既深且厚的中国，在风气未开的20世纪初，用毫无转圜余地的言辞贬斥黄帝、赞颂蚩尤，无异于向五千年历史古宅轰一发重炮。这种睥睨古今的大气度，几人能有!

其实，孙中山对蚩尤的评价，有一个变化过程。1991年9月我去陕西敬谒黄帝陵，亲见照壁上书孙中山1912年3月《祭黄帝陵文》：“中华开国五千年，神州轩辕自古传。创造指南车，平定蚩尤乱。世界文明，唯有我先。”(此文《孙中山全集》无载。)8年后，孙中山改变了看法。解读这个改变，必须解答两个问题：一是他为何赞颂蚩尤?二是他为何贬斥黄帝?

孙中山赞颂蚩尤，是热烈而且真诚的。与毛泽东赞颂另一“造反者”共工“不周山下红旗乱”相类。我认为，孙中山与蚩尤有许多的相似，蚩尤勇猛傈悍的尚武精神、智慧喷发的创造精神、发愤为雄的自励精神和宁死不屈的大无畏精神，都是孙中山所激赏、所具备的。更重要的是，蚩尤被指为“乱”、“逆”，孙中山也曾被指为“乱党”、“大逆”。孙中山在香港读书期间，与陈少白、尤列、杨鹤龄三人放言革命，同被斥为大逆不道的“四大寇”，很少有人敢与他们四人接近。(55)孙中山对蚩尤的褒扬，盈含着“惺惺相惜”的意蕴。 ‘

通读《孙中山全集》，蚩尤是他评价最高的古人。



                                                九、孙中山贬斥黄帝原因辨析



褒赞蚩尤，并非一定要贬斥黄帝。如同黄帝诛杀了炎帝，并不妨碍后世并尊“炎黄”一样。

黄帝是中华民族共认的始祖之一。中国历代统治者和政治家，无不高擎黄帝旗帜，以示正统，以为号召，就连被孙中山痛诟为“代为蒙古，神州陆沉”的元朝统治者和“因缘盗乱，窃据中夏”的清廷都不例外。清顺治帝人关后，西北初定，就特遣专官前往陕西恭祭黄帝陵。康熙帝祭黄帝陵达9次之多。乾隆更多，10次。他们不但恭行祭祀，而且给重金大加修缮。”““异族”尚且如此，汉民族意识强烈、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舍身奋斗的孙中山，反倒以尖刻言辞贬斥黄帝，岂非咄咄怪事?

孙中山贬斥黄帝的理由共有三条：一、夺神农氏天下；二、诬蚩尤为乱民；三、实行帝制。前两条不能成立，已明乎前说。似是而非的是“实行帝制”。

第一，要弄清楚什么是帝制。帝制者，君主专制政体之谓，阶级社会产物也。黄帝时代处于中国原始社会的末期，阶级还没有产生，更谈不上君主专制政体了。那个时代，无现代意义上的“帝制”可言。

第二，“三皇五帝”之称上古本无，是战国时代人的追称。轩辕有土德之瑞，土色黄，乃被尊称为“黄帝严。不能要轩辕对两千五百年之后的人们对他的称呼负责。

第三、孙中山原本尊崇黄帝。1912年1月1日，孙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1月2日颁发改元通电，称：“以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为中华民国元年元旦。””’’在其后不久的《江皖烈士追悼会启》和《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文》中均以“农胄轩裔”、“嗟我辕孙”自称。轩辕者，黄帝也。

第四、孙中山并不一概反对皇帝。他痛恨元、清皇帝，但尊崇明太祖朱元璋。1912年2月12日，清宣统帝下诏退位。三天后，孙中山“谨率国务卿士、文武将吏”隆重祭祀明太祖陵，他虔敬宣读祭文：“临时总统孙文谨昭告于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曰……”””明太祖实行的是货真价实的帝制，孙中山固知之。

总之，通读《孙中山全集》，未见孙中山在写《合肥阚氏重修谱牒序》前有反对轩辕黄帝的迹象。

那么，写序之后呢?写序四个月后，孙中山作《{中华民国宪法史)前编序》，称中国有“四千年之帝制”，””与公元前21世纪夏代进人专制社会的历史相契合。而黄帝早于夏约一千年。再，写序一年后，孙中山《在广东省教育会的演说》中说：“唐虞的时候，尧天舜日，极太平之盛治，人民享极太平等自由的安乐。到了后来，政治一天败坏一天。……酿成秦、汉以后的专制。”(60)唐尧虞舜，与黄帝同列“三皇五帝”中。此足以证明，写序之后的孙中山亦无贬斥黄帝的思想。

如是，欲解孙中山贬斥黄帝的谜团，唯有从剖析其1912至1920这8年间的心路历程人手，才能找到答案。

不必追溯太远，只须前推四年半。

作为伟大的民主主义革命家，孙中山毕生为推翻满清统治、铲除专制政治、建设完全的民国而奋斗，可谓艰苦卓绝。然而，帝制的阴魂总是不散。1915年12月12日，民国总统袁世凯悍然称帝，旋申令改元“洪宪”。经护国战争艰难搏杀，袁氏覆亡。未久，“辫帅”张勋支持清逊帝复辟帝制，1917年7月1日，溥仪“重登大宝”。7月12日，段祺瑞赶跑了张勋，清帝再次宣布退位。段氏控制北京政府后，毁弃小临时约法》，企图建立专制独裁统治。7月17日，孙中山抵达广州，倡导护法，并于9月1日当选中华民国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然而，由于西南军阀“土皇帝”们的制肘，关乎民主与专制国运大事的护法运动失败。孙中山陷入了极端孤立无援的境地。

1918年5月21日，孙中山怀着“国将不国”的悲愤心情，黯然离开广州，6月26日抵达上海，7月4日搬进由华侨捐资购赠的法租界莫利爱路29号(今香山路9号)，闭门谢客，发愤著书，希图以此“启发国民”、“唤醒社会”。这种著述生涯，一直持续到1920年6月。就在3月底或4月初，追随孙中山多年的安徽省合肥县人阚兰溪，把新修家谱稿，摆上了孙中山的案头。

写序需要查检的各种典籍，上海都有。原先为撰写含《民权初步》、《孙文学说》、《实业计划》在内的《建国方略》而搜集的古今文献资料，都还在。《实业计划》已快完稿。此前不久，孙中山与邵元冲有以下对话：“孙问：神农氏‘日中为市’出于何书?邵答：此事除载于《史记》等书以外，大概以《易经·系传》所载最为近古。”””

墨香盈室，典籍满架，孙中山思接今古，心系黎元，忧怀邦国。当蚩尤从古籍的黄脆纸张中倔犟站起，挟带着雷霆和雄风，大踏步朝他走来时，他激动了!感奋了!他喝彩一般喊出了赞美。

对黄帝，孙中山此时心情当十分复杂。他领导创建的民国才八岁零四个月，却已经三度险险夭亡，一次是袁世凯妄立“中华帝国”，一次是清逊帝复辟“大清帝国”，一次是段祺瑞等“土皇帝”搞专制独裁。在孙中山看来，帝制阴魂一日不散，民国一日不得安宁!因此，他在赞颂蚩尤的同时，抒发忧愤，猛烈地、不遗余力地抨击和诅咒帝制。

我认为，孙中山不憎恨黄帝，他见容不得的，是那个万恶的“帝”字。是“帝”字和袁皇帝、清逊帝及大大小小的土皇帝们一起，痛受鞭扑棰楚。



                                         十、孙中山政治主张和民治思想的“缩微”



孙中山《合肥阚氏重修谱牒序》，是迄今所见的孙中山把政治主张和民治思想，期望贯彻到一个具体乡村中去的唯一的一篇文字，其历史价值和对孙中山思想的认识价值，都是显著的。

那一时期，对混乱不堪的民国政治和腐朽不堪的民国吏治，孙中山是极度地失望了。孙中山想建设的民国是“民之所有，民之所治，民之所享”‘‘’”‘民国者，民之国也。为民而设，由民而设，由民而治者也。”””“四万万人民即今之皇帝也。国中百官，上而总统，下而巡差，皆人民之公仆也”。(o’但是，民国成立已经9年，结果怎样呢?孙中山痛苦地承认：“一切政治等，还不如满清!”“一般人民在满清政府下，比今日尚觉自由。如现政府的滥捕滥杀良民，在满清政治专制时代还没有发见。如现武人官僚的贪婪，亦较满清时代为甚。……我们因满清政治不良，所以要革命，但革命的结果，所呈的现象比满清尤坏!”””

孙中山认为，在帝制时代，人民固然怕官，但官们还惧怕皇帝，现在，口头上说“人民是国家的主人”，但人民不能管理官吏，只好眼睁睁地任由不肖的“公仆”们压迫搜刮，弄得腐败风气遍于国中。”’孙中山的痛苦是深长的，他说：“溯夫吾党革命之初心，本以救国救种为志，欲出斯民于水火之中，而登之衽席之上也。今乃反令之陷水益深，蹈火益热，与革命初衷大相违背者，此固予之德薄无以化格同侪，予之能鲜不足驾驭群众，有以致之也。”””

孙中山对国家民族的内疚、自责之情，溢于言表。

“同侪”亦即官吏们是靠不住了，那么，国家怎么办?孙中山把殷殷期盼的眼光投向了四万万民众。他说：“要想矫正这种错误，没有别的法子，就须人民研究自治，实行自治，研究实行民治的自治。”””他认为，人民是有自治能力的。他说：“几千年的专制政治，他们做的都是什么?第一桩是向人民要钱，第二桩是防备人民造反。除此两桩以外，别的事，样样都不管了。他们不管，人民还是能够自己生活，这就是他们能够自治的缘故。”””

1918年7月，孙中山在接见即将去日本考察的部属时，说：“政治的基础，在于地方自治。日本的市、町、村都很健全。日本之强，非强于其坚甲利兵，乃强于其地方组织之健全。要看，最好看看他们的地方自治。””o)

就在为合肥阚氏家谱作序之前一个多月，1920年3月1日，孙中山写成了《地方自治实行法》，开篇便说：“地方自治之范围，当以一县为充分之区域。如不得一县，则联合数乡村，而附有纵横二三十里之田野者，亦可为一试办区域。其志向当以实行民权、民生两主义为目的。故其他之能否试办，则全视该地人民之思想智识以为断。若自治之鼓吹已成熟，自治之思想已普遍，则就下列六事试办之，俟收成效，然后陆续推及其他。其事之次序如左：一、清户口；二、立机关；三、定地价；四、修道路；五、垦荒地；六、设学校。””‘)办成之后推广到全县，由县而省、而全国，“民国之基于是乎立。””“

就在以上背景下，合肥阚集乡进入了孙中山的视野。

孙中山把人民自治问题提升到民国基础的高度。他认为，政治不是玩弄权术的竞技场，政治是平白的事，“就政治两个字讲，政者，众人之事也；治者，管理众人之事也。”民治成，则民权立。官吏靠不住，人民可以靠自己。“今后民国前途之安危若何，则全视民权之发达如何耳。……民权何由而发达?则从固结人心，纠合群力始。”””

同时，孙中山也看到了民众有亟需教育训导的问题。他深刻地指出，国人“奴性已深，牢不可破”，“合群之天性殆失”，“知识程度之不足”等等，都是漫长的专制制度所造成的恶果，“在满清之世，集会有禁，文字成狱，偶语弃世，是人民之集会自由、出版自由、思想自由皆已削夺净尽”，种族没有灭绝已是幸事了。”‘’革命党人应当承担起训导的责任来。

孙中山环顾世界，然后回视祖国，激情澎湃地写道：“中华民族，世界之至大者也，亦世界之至优者也。中华土地，世界之至广者也，亦世界之至富者也。然而以此至大至优之民族，据此至广至富之土地，会此世运进化之时、人文发达之际，犹来能先我东邻而改造一富强之国家者，其何故也?人心涣散、民力不凝结也。”””

——参之孙序，事理昭然：

医治“人心涣散”须“固结人心”，亦即孙序倡言的“励志”；

医治“民力不凝结”须“纠合群力”，亦即孙序倡言的“合群”。

因为客观条件的不许可，阚集乡最终没能成为孙中山先生推行乡村地方自治的试办地，是令人抱憾的。然而，孙先生遗教的思想光辉，至今未因世事更易和岁月销磨而稍减，这正是先生的伟大处。



                                                           十一、为蚩尤造像



能请到孙中山为家谱作序，应当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喜事。然而，阚氏族人却在其后七十余年间全体缄默，绝口不提。

1945年出生在阐集、长在阚集、后又任阚集中学校长多年的阚家良说：“我对谱序之事，以前毫无所闻。可能是因为指蚩尤为始祖，感到不光彩，耻于提及了。”我同意他的分析，而且还能补充另一更重要的例证——王揖唐序中记录了赴沪求为序的合肥阐氏族人名单，除容甫、霍初二人在孙序中有载外，还有沛侯、润斋、源江、养轩4人。源江，谱名毓岷，字源江，清优贡，民国人仕，乃饱学之士；其子阚家骆(四川省文史研究馆馆员、四川省祖国统一联谊会副主任)给我来信说：自幼随父亲读书，对国父孙中山为家谱作序这样的大事，却毫无所闻。

——以羞于有这样的始祖而耻于提及、而讳莫如深，是深长的痛苦。蚩尤曾经领受三千年的尊崇，晋以降才干五六百年，就沦落到了无人肯相认的孤苦窘境，足见“以笔杀人”之惨之酷。

反观自商设史官以来三千七百年有文字可稽的历史，中国史学的辉煌业绩堪称世界之最，这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我们由衷感恩历代史家的辛劳和贡献。同时，也应当承认有“诈伪”．的存在，特别是所谓“正史”，从来都是胜利一方统治者书写，胜利者被拔高、被粉饰、被“神话”，失败者被贬抑、被歪曲、被“鬼化”，几乎是通病、通例，有时甚至是通则。像司马迁那样敢于直书皇上先祖刘邦的丑行劣迹，敢于“为匹夫(项羽)作本纪、为役徒(陈涉)作世家”的刚正史家，寥若晨星。即便有，亦大抵备受压抑摧残，同史迁之穷厄。

于是，在封建史学所处的专制黑暗社会中，在惨酷残暴的文字狱“大墙”之外，在凶险四伏森严亦如监狱的庙堂之上，就群出了些作伪宵小、弄舌鹦哥、吠日蜀犬、喘月吴牛。封建统治者炮制出来的“正史”在许多地方特别在人物评价方面不足征信，就属必然了。不平之鸣历代都有，在唐有于演抗言：“凌烟阁上人，未必皆忠烈”；在清有林则徐悲叹：“青史凭谁定是非”。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名世的赵翼，态度更加激愤：“乃知青史上，大半亦属诬!”——在历史上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岂止蚩尤而已!

我认为，中国上古时代，濒蒙初开，生产力低下，生存环境恶劣，各部族间的冲突、征伐和兼并，是较单纯的物竞天择形态，并无太多人文的载荷。

黄帝时代所作的蚩尤画像，自然渺不可见。我见过汉代石刻蚩尤，，狰狞丑陋，蜷曲猥琐，丝毫没有“战神”丰采，却像戏台上的小丑。同为汉代石刻，黄帝、神农俱仪表堂堂、伟岸庄严。

倘拂拭去历史的尘埃、驱散开神话的迷雾、铲削掉恶意的涂抹，蚩尤是什么模样?

小子不敏，敢谨据典籍，为蚩尤造像：

——他身材高大，挺拔魁梧。皮肤因久经风霜雨雪而非常粗糙。毛发浓密，络腮短舅坚硬如同钢针。脸部轮廓分明，且极生动。目光如炬，灼灼逼人。雪白的一口好牙，能轻松地咬碎砂石。说话声音洪亮传远，中气充足，吼声如虎。战时，头戴安装着锋利兽角的头盔，身穿牛皮软甲，脚蹬状若牛蹄的革靴。手中所执、腰间所系、肩上所挎都是最新研制出来的兵器，非常乘手好使。坐骑则是一团火炭似的枣红骏马。

——他勇猛善战，武艺精湛，膂力惊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个人军事技术出神人化，舞动起兵器来如有六只手、又如有／保臂膀。疾走起来就像是长了八条腿，奔跑如在空中飞行。他观察事物敏锐人微，如同比常人多长了一双眼睛。他徒手搏斗无人9巳御，抗打击能力极强，像铜头铁额一般。

——他治军有方，训练极严，与士卒同甘苦，饭里沙石再多也食之如饴。

——他爱民惜将，给部族带来了兴旺和发展壮大，因此，甘愿为效死者众。麾下最骁勇的战将有81人，皆对他忠心耿耿，如兄如弟、生死相依随。

——他智慧超群，善于发明创造。采矿、冶炼、铸锻诸术皆精。他打造的兵器既实用又趁手，花样还不断翻新。他精通天文气象，能准确预测风雨雾霾，并巧妙地利用天候变化来指挥作战。

——他富有韬略，擅用兵布阵。特别善用奇兵、疑兵，能使敌军迷惑、混乱。他组织战役和指挥战斗的本领都超过黄帝。

——他刚强坚毅，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是一条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他用生命和鲜血，谱写了一部英雄史诗。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伟大的军事家。

——他是“黎民”的共祖，汉族始祖之一，还是南方苗、瑶、黎等民族的始祖。(有韩国学者称“蚩尤大帝”是他们的祖先，因尚无研究，暂不予置论。)现在，他应当和炎帝、黄帝一样得到中华民族子孙后代的尊崇和纪念。

此文卒篇，谨向大中华民族人文始祖炎帝、黄帝、蚩尤、中国近代民主主义革命家孙中山、革命烈士阚维雍等先祖先贤先驱先烈，敬献满腔挚爱、一瓣心香。备礼洁诚，伏维尚飨。





                                                                                宋霖写于1993年8月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