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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节日里,我感到奇怪的是陈远却没打一个电话。关于陈远,他给我的记忆实在是少。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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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去甜水园书市二楼的一家发行公司买书。那次与一个朋友去,我们说的家乡话,被陈远听到了,就过来和我们搭话。他和我们同乡,是那儿的工作人员。我经常喜欢阅读一些旧著作,而有时候会找不到,但我又懒得去别的地方找。从那以后陈远就会帮我找,其实自己去做这件事也不是很难,简单的很,但是这是陈远接近我的方式。我看的出来,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暧昧的成份。如果连这个也看不出来,我也就不会利用这份暧昧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说的这样直白。似乎,我总是把该含蓄的话说的极其明朗,而又故意把简单的事情转换至隐晦之处。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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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肖时常说我,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任何事都很冷静的对待,爱情更是如此。她说,我说的话时常让人难以听出来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活跃气氛故意调侃。我告诉过她,我对她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她说,她已经不敢再信了,怕过几天又会变卦。我似乎总是这样,此时对某件事的看法或许是极其坏的,过不久就不再排斥,有可能自己还会尝试去做。在老肖眼里,我是个变化太快的女子,让人无法把握。但对一本书的热爱始终如初,所以陈远便认为我单纯的仍然像个初中生那样可爱。那不过是我的一个小把戏而已,他却认了真的去相信。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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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都是他找到后打电话告诉我,我抽空去拿,我除了说谢谢,并不和他交流太多,给他钱他又不要。我从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太会伪装的女子,而老肖却这么说。我会在老实男人面前扮淑女,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面前变的小鸟依人,似乎在情场老手面前扮过风尘女子。浪子面前可以扮的比他更绝情,只是至今都没遇到过放荡不羁的浪子。陈远便认为我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子。看上去,我似乎总是安安静静的看书,或写文字,说话亦轻声细语。其实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内心是个野性十足,难以驯服的怪物。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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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说要自己给我送来,我便答应了。麻烦人家很多次,打算请他吃饭。可是那天晚上他却没有走,住在我家里。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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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竟然没觉得陌生不适,好像结合已久的夫妻做着夫妻间该尽的义务或者权利。但这并不是适合走进一段婚姻的导向,也不是爱情的基础。我确定,我一直比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这样明白自己的内心,能够通过短时间内辨别一份爱情的真伪。但又似乎只是些从书上看来的经验。一个不去实践的人怎么能口出狂言说她完全理解了爱情呢。其实爱情是一种太模糊,太赖皮的情感形式,每个人经历的都不一样,所谓的经验只是自己对一段爱情持有的观点,遇到的下一段并非与之前的相同,不然,怎么会有喜欢找不同的人谈恋爱的人呢。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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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认识一个女子,她不是水性杨花的人,但就是喜欢谈恋爱,每一次都很投入,只是时间很短,半年,或者三个月,再或者仅仅一个月。有不甘心纠缠她的男人,但是她似乎又是个很会去说服他们不再纠缠她的女子,并且能够成为今后的朋友。她说,她对一个熟悉的男人感到厌烦,厌烦固定模式的生活,所以她要找寻不同的恋爱对象,在年老之前,面容因苍老扭曲变形之前,还有男人能够看出她年轻时的模样,她便嫁给他。那个时候是否还有所谓的爱情。但她总相信,爱情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的,并且美好如初,只要自己相信,便可获得。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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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变老,而爱情本身永远年轻,它跑到年轻人的身体里是年轻的,跑到古稀之年的老男人心里也是年轻的。看过一组图片,一对牙齿不齐的老夫妇在医院花园里的长椅上接吻。很短暂,但很深沉的一个吻,看上去并没什么技巧可言。稀疏的白发在夕阳的轻抚下闪耀,额头上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彷佛传送带上均匀而清晰的格纹,自然的两相吻合。那是我至今看过最美,最感动的图片。那是触动人心的一种感动,能够让人落泪,发自内心的羡慕,而年轻情侣之间的亲吻随处可见,但大家只是看一眼而已,不会感动,甚至有人会厌烦。所以我从不渴望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某一个人接吻。那将是我的耻辱,不被人羡慕的亲密我就当成是一种耻辱。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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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他说回去的末班车恐怕难以赶上,如果方便就借宿一宿。我没表示欢悦,但没拒绝。我记得是这样的,我没拒绝。小孩子尿了床,或许隔一夜还会在同一张床单上再尿一次,因为他没有记忆,不知道尿床会是多么大的错误,不过是母亲唠叨几句。但我们不是小孩子,大人尿床是一种病,尤其是发生两次以上。而我和陈远就是两个尿床的大人。有病的不是他,是我。他是一个男人的正常需要,而我不是,我可以控制自己。而我非但没有,还顺水推舟。我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个玩弄感情的女子,可这一次确实如此。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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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这件事后悔过。我认为对自己做过的事总是说后悔的人就是抽自己嘴巴,自己在伤害自己。甚至让我觉得有点愚蠢。我不予承认自己是个愚蠢的人,可有时候我就是自己给自己下了这个定义。我在无缘无故的伤害自己和他人。我是个感情骗子,骗别人也骗自己。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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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陈远来之前就想好的。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子和任何人谈恋爱也不会像二十岁的时候那样故作矜持了。只是我真的没做好准备与任何人开始,或者维持一段长久的感情,再或者走进婚姻。至少今年不会。于是我没有给他任何承诺,尽管他一直在说希望和我结婚。第一我把这些话当作一个情场老手为了哄骗纯情少女的把戏,第二我认为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的愿望是能够在三十岁之前结婚,怎么样的女子似乎并不重要,只要不让他讨厌,愿意和他结婚的便可,而我,从不认为二十岁结婚就会幸福,三十岁没嫁出去就再也找不到幸福。我也不认为爱我的人,我就一定要嫁给他,我爱的人他不尊重我,或不爱我,我就纠缠他到死。我不会这样认为。也相信不会这么做。对于曾经的他便也这样,那是我的初恋,我尚可如此冷静的对待,何况我现在已经二十七岁,已经过了对爱情持以不现实的幻想年龄。二十五岁之前没有被男人骗得很惨,我认为今后的年月里,对于我来说,几乎不可能。他们骗我干什么呢,我无财无貌。即便还有几分姿色,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资本,或许别的什么人也说过我是个看的顺眼的女子,我也不认为我要利用美貌骗取一段不能长久的感情。我知道自己具备的什么最永恒,最持久。 tR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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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走,我也没有送。他问我爱不爱他的时候,我很果断的说,不爱。我不怕伤害他。在感情上我是个斤斤计较的女子,如果你不那么爱我,那么我也就不必那么爱你,即使爱,也是理智的。我总认为自己这样绝情且冷静,而事实上我也不确定,也许是还未遇到可以让我不计任何代价付出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