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座城市的一处靠近郊外的地方租着房子。 :w,#RcW
:w,#RcW
这里住着都是像我一样的穷人。有来打工的,有来上访的,有来做小买卖的,有来卖淫的,大约我是其中唯一的流浪汉。流浪汉的意思就是没有什么工作,靠朋友救济过活。 :w,#RcW
:w,#RcW
每当夜将深的时候,喜欢抽着香烟数星星,或者看一些枯燥的文言文,最近对《浮生六记》爱的不能自拔。这样的文字有时候清凉透骨,有时候暖洋洋地说不出得舒服。往往沉浸于书中的碧泊江南,欣喜于其中的闺中密意,而又痛苦于作者的颠簸流离。 :w,#RcW
:w,#RcW
在我的隔壁住着一对似乎刚结婚的青年男女。男的在一家修理厂工作,女的不知道是什么工作,也没见她做什么工作。这是一个看上去怯生生的姑娘,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到她竟然有着那样穿透力的叫床声,至少可以横跨5个八度,比维斯塔更胜一筹。 :w,#RcW
:w,#RcW
在许多不知名的夜晚,我打开书本体味古人书香词韵的时候,隔壁常常传来那尖利的叫床声,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张靓影在飙海豚音。把我从芭蕉夜雨,从古寺磬声中抽离。这声音残忍地刺杀着安静的夜,告诉我这是一个充满了欲望的城市,告诉我像我这样的社会垃圾注定不能安静地死去。 :w,#RcW
:w,#RcW
夭夭问我,大叔你每天都那么晚睡吗?我无语,这样的事是无法和她这样纯洁的女孩子说的。(其实我也只不过比夭夭大个四五岁,但还是厚颜无耻地以大叔自居。) :w,#RcW
:w,#RcW
在网上遇见了老道。老道是我以前一个要好的同学,现在在石家庄靠卖假药骗人为生。我问他,如果陶渊明遇上这样的邻居他还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吗? :w,#RcW
:w,#RcW
老道笑着说,说不定陶渊明会疯了,如果李清照遇见这样的事就不止是人比黄花瘦了,可能比桔杆都瘦。 :w,#RcW
:w,#RcW
一笑。老道告诉我,现在他还是常常买着看《小说月报》。他说,现在的小说都写得太垃圾了,阿城都快八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写着小男人样的作品来取悦大众。写好书的人都死绝了。也不知道是大众谋杀了作家的写作品位,还是作家谋杀了大众的阅读习惯。 :w,#RcW
:w,#RcW
我说,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生存状态吧。我们生活在一个以忍受别人为代价而活着的社会。正如那夜半传来的叫床声,你只能忍受别人的欢乐,你没权力破坏别人的欢乐。 :w,#RcW
:w,#RcW
老道打过一个哭脸来,对我说找份工作吧,你这是慢性自杀。我深深吸了一口烟,心里无比难受!我问他,你寂寞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w,#RcW
:w,#RcW
他说,有时候去嫖妓。现在单身,没有钱去找女朋友。你呢,做些什么?寂寞的时候。 :w,#RcW
:w,#RcW
我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寂寞着,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