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县文学 蔚县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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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舞枪弄剑。不喜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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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我家老爷整天催着我读书,还准备请个先生。要我将来考取功名,为官作宦。看到那些四书,五经之类我就想拿刀砍了。读书有个屁用?!那些鞑靼人隔三差五的侵略我中华,我长大了,一定要带上宝剑,多杀几个胡虏,报效朝廷,壮我中华志气,扬我中华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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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西面,是一片山。我和邻家的一小伙同党,时常去玩去闹。比起跑步,他们哪有我跑的快,若论爬山,他们都不如我爬的高,每次都不敢走远。天气晴好的时候,我会爬到山顶,远眺东南,听大人们说,那儿就是京城。真龙天子就住在那,也许是相隔重重大山,始终望不见京城。或许宣府人大山大河边野惯了,去纸醉金迷的京城,反倒不适应。但我想长大后,要去京城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看看天子倒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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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外面闹够了,回家时,他们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抖抖身上的泥,回家要挨老爷骂的,他常训斥我:“山上有老虎,仔细吃了你。”太太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说:“若是翻过那座山,再往北走,就不是我中国的地界了。那边住着鞑靼,他们骑着马,拿着长刀,见到中国人就砍,真是造孽啊!”老爷接着说,“大宋时蒙古人就从北边。翻过了长城,先打了金人,又灭了大宋,蛮夷入主中原,天下竟被他们夺了去。多亏我大明太祖皇帝,驱除胡虏,恢复中华,老百姓才过上安生日子。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我正和同村几位乡邻商议,等明年开春,请个儒学先生,教你们几个顽童读书识字,过几年,考个秀才,中个举人,何如?”又是读书,我才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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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后,虽然先生教会我认识几个字,但那些八股文章却一篇也做不出。因这时,我们都长大了,东邻右舍的都准备给孩子张罗婚事了,村里的学堂益发冷清了,我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渐渐的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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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秋天,一家人围在桌子前吃早饭,不过是些稀饭和炊饼。我不爱吃,转过身去服侍老爷吃。给他夹了一些菜放在他碗里。老爷好像有什么心事,只是没说出来。小妹看到老爷吃一口,停一下,就说:“我给爹做碗汤去。”老爷面无表情,也不吭声,待小妹起身,老爷说:“别去了。”吃完饭后,一家人各自回房忙自个的,老爷把我叫住了:“如今你也不考功名了,那就早点成家过日子吧!离家五里外的马家庄马老员外家有个马二小姐,听说才貌双全,又贤淑,女工针指,无所不会。读过些书,会吟诗作对。还未曾许配与人,咱家虽不比人家财帛田地,但你长的高,有力气,能干活,我正想——”太太急忙插话说:“我倒见过二小姐一回,是上次去马家庄给一位亲戚过生日。模样俊得是百里挑一的,他家有四五年穿不着的绫罗绸缎,七八年吃不完的谷麦。少说也有三百亩地,骡马成群,猪羊无数——”没等娘讲完,我就答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净想些儿女私情。婚姻大事过几年再提吧!”说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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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有座高山,山上处处青黑色大石,稀疏几棵松树,我从小到大都没登上过的,今天出了城门想去那玩会,至少可以躲上父母一天。山上根本没路,只沿着小溪旁尚可以走得。因连日少雨,水量不大,溪旁的大石头可以踏上,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腰膝酸软,已经爬过两三座山岭。山腰上的树渐次多起来,地下全是杂草,合腰粗的大松树,密不见天。前面尚能听见潺潺的溪水声,已没有路,只一块巨石,我双手扒进石缝,用力抬起双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摔死,终于爬上巨石,前面是一个二丈来长的、窄小的坪地。左边一脉清泉,我用双手捧水喝,坐在光秃秃石头上歇息。只顾得一味往上爬,不知还能不能下得去。会不会摔死,或是被猛虎吃掉,估量着现在已到申时,不如返回刚才那块巨石。正待起身,发现清泉左边,隐约有路。我走过去,却是万丈悬崖,草原上那一点一点的应是鞑靼人的牛羊,马匹,帐蓬。恰巧下面有几块小石头,可以沿着下去,我慢慢地小心地探下去,却看到悬崖上有一石洞,还好悬崖并不是很陡峭,我可以双手扶着沿壁,踩着只能容下双脚的石棱走向石洞,洞内开阔,且阳光可以照进来。里面坐着一个人,倒唬了我一跳。我稳住神定睛一看,此人须髯过脐,穿一身道袍,袍前绣着太极八卦图,盘膝而坐。不管是人是仙,我进前作了揖,“小生稽首了。”他一动未动,半天才说出,“贫道还礼了。”我蹲下身子,找了一块有茅草的地方,坐在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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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声音不大,却很洪亮。“如今是何年何月,是哪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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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天仙下凡,但是菩萨显灵,有浓厚的口音,但尚能听出意思。我答道:“如今乃是我大明朝,弘治皇帝,今岁乃弘治十六年,这是宣府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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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贫道年青时,唐室已衰,诸侯烽起,天下大乱。太祖皇帝平定了天下,建立了大宋。如今却又是大明了。大宋是怎么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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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跪拜,“老神仙高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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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贫道已六百岁了,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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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席地而坐。仔细端详他,眉毛都垂到眼底下了,头发,胡须却都还是乌黑的,只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不是凡夫俗子。“大宋延续三百多年。是坐享中国最久一朝。老神仙在宋初就放弃荣华富贵,在此专心修道,实在是可敬可敬。离飞升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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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本是大宋赵太祖皇帝手下一名武将。因杯酒释兵权,贫道弃官归家。后来来到些处专心修行。大宋三百多年,应是超了二百多年前汉,二百年的后汉,超了大唐,实乃千秋万代,大宋是怎么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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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跟着先生上过学,听先生讲过史书,有点进益,就稀里糊涂地对道长讲:“原是宋初名将,受小生一拜。”拜毕,接着讲,“大宋一百多年后,长城以北,有个女真人建立的金国。女真人先是灭了辽国,又直逼我中国。最后中国北方半壁江山竟成了金人的。大宋三百多年后,蒙古人灭了大宋,建成了元国。多亏我大明朝太祖皇帝,一生戎马倥偬,‘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现在天下已经姓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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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太祖皇帝出身名门望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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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小时候还当过和尚,南直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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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南京应天府以西以北的一个大省。我从小未出过门,不知道天下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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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看着我,不再说话。可怕的沉默,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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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道长说:“我看你体貌魁硕,眉宇不凡,将来必是将相之才,只是心性还有待修行。我教你一个内功修炼的密法,依此法修行,可受益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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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磕头。待他教会我,他又说:“各人因秉性不同,而进益殊异。我有六百年功力,我看你至少也能修炼到我的八成。这还有个升天之法,只待你想了结此生,才能行此功法。运行此法后,神祗将于色身相脱离。今天之事,断不可告诉他人,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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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授我完毕,说天色已晚,尽快下山。我喜极而泣,拜了又拜,慌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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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愈加难走,我几乎是跑下山去的。到城门已是半夜。因防着鞑靼人入侵,城门紧闭,家兄已经在门口守着,多亏家兄贿赂了守门的兵卒几串铜钱,才放我进城。老爷太太已多次催人去找,正着急上火,见我回家不免大骂一场,“说去哪就去哪,也不回一声。”又见我心神未定,若有所思,满脸倦容,怏怏的,忙又问可吃了饭,或是在路上没吃饱,路上着了惊怕?忙叫小妹端来热汤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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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已到午时,睁开双眼,我感到体力充沛,昨晚睡的相当舒服,起身时,才发现褥子上湿了手掌大的一片,忙从床头柜子里翻出一块绸子,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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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经历犹如唐人写的话本《南柯一梦》。我害怕今天睁开双眼后昨天的经历会不再属于我。我害怕失去。依昨日道长所授之内功功法修炼了一下,果然混身使不完的劲。我想过几天再去拜坊道长。以酬谢他。一小厮敲门来叫,说是老爷有事要吩咐。我提上裤子,蹬上鞋,披件深青色衣裳去见老爷。老爷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茶,家里几个人坐两侧,再往下站着几个伺候的丫环和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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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一家在聚在一起,拿我兴师问罪,要把我活活打死不成?我先给老爷磕头请安,待老爷开口前,我就把昨天爬山的经历讲了一遍,山势如何陡峭,云雾如何缭绕,我还瞎编了一段迷路的故事,就差编上一段路遇猛虎赤手空拳打死了。偏偏不把遇见清泉道长的一段讲出。我只顾头头是道地讲了。忘了老爷一声也没吭。我正纳闷,不知所措,老爷开口了:“昨日官府贴出告示,因朝廷缺兵卒,要每家每户出个壮丁。本想给你说门亲事,花些银子把此役挡过去,无奈你心不在过家生计。你想不想?兵营里可是个苦差事。”我心里暗自一喜,答曰:“男儿大丈夫应立志报国,我正想离家历练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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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人心险恶,你还小,有许多事你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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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我就学,世上有哪个是天生就明白人情世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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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样,拦也没用,哎。”老爷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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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老泪纵流,一口一个“我的儿,”这“舍不得”,那“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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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练就一身武艺,或是刀、剑、戟,或是棍、棒、枪,总之,我什么也没多想,虽说要走了,心里还是很平静,或许是内功运气很管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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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我带上新做的织金重绢衣裳一套,腊肉十斤,大饼十斤,豆腐干五斤,纹银二十两,贴身衣裤几件,父亲拿出一副弓箭来,“咱祖上曾也出过一位大将军,后来因被奸臣所陷害,被贬为民,流落至这宣府地面上过生活。这把祖传的弓箭你带上。”我伏首拜过父亲,接过弓箭。母亲说了些“只管平安回来就好”等话。一家人相送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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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蔚州大营,开始新的生活。大营的北面有几排房子,西面马棚,东面茅草棚,把空旷宽阔的练兵场围在中央。一圈都是高大茂盛的白杨树,柳树,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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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在这学出一身武艺,杀几个胡虏,至少能结交几个铁哥们,可当晚就傻眼了,只因这么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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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去的当天晚上,我收拾铺盖准备入睡,一彪形大汉闯入,要和我房里的一个小兵睡。原来两个男人也能睡?这名小兵不停地说“不,不,不”,但因畏惧大汉身强力壮,不敢对大汉动手。我走向前,向大汉道:“这位义士何必强求呢?怕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来,这里还有些腊肉,义士吃些,先填填肚子再说。”我从牛皮包裹里抓出两大把腊肉,双手捧与他。这大汉,双手接过,直接往嘴里塞,一句话不说,就踢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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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连声道谢,我正想和大家认识认识,就问他:“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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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李,单名一个琮字,足下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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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江彬,看你年纪轻轻,为何不好好读书,混个功名出来,也愿来这兵营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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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兄有所不知,本人因长的矮,故显的小,本人已虚度十七年光阴。早先也读过书,但终究离功名尚十万八千里。我来些营仅一个月。营里的事也略知一二。你新来,不知里面的规矩,容我慢慢道来。兄有所不知,军中男风大盛,像刚才这人,乃军中一霸,每当来新兵,他就蠢蠢欲动。不过,你给他点银两,他就不再找麻烦了。他们也是怕被教头知道了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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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人怎能进我大明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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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不来谁来?都是些地痞无赖,流氓强盗,还有些脸上刺字犯罪充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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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靠他们打伏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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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们这些书生?打仗还得靠他们。都是些不要命的。我朝开国之初。当时有人写了本话本,你读过吗?叫《水浒传》。里面净是些绿林好汉。他们讲义气。论讲义气信用,连朝廷都比不上他们。就那几个军中蛮汉来讲,他们收了你的钱,高兴了。就不找你。你要和他们对着干,他们保管让你上床舒服舒服。你大户人家的,就没玩过几个丫环小厮!军中没妇人,这种事可是多见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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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总兵、指挥、卫目竟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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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忙着克扣军粮呢,有闲心管这个?况且,有那两个人相好的,背后偷偷摸摸地干,你情我愿,谁管谁?这都是些明摆着的规矩,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此外,还有些暗规矩,等你呆的日子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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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发的军粮,他们也克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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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这可是我朝太祖皇帝想出的办法。军屯。简单讲,就是战时为兵,闲时为民。如今天下承平已久,可哪里的守备是省油的灯?兵营的田地都被当官的给占了,他们种菜种地,咱们就只有喝西北风,受冻挨饿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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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包袱里拿出大饼来,两个围坐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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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练习骑马,射箭,使枪弄棍,长矛大刀,演练阵法。晚上我一个人练习内功。就这样,时间飞逝着。那些兵痞流氓,我一个也没交结。只和李琮一个人亲近。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天气转寒,严冬已至。每年这时候,那些鞑靼人就来我大明境内抢夺。他们骑着马,挥着柳叶长刀,看见男人就一刀干掉,看见女人就抢走**。凡是能拿走的东西都带走,拿不动的就砸坏。我中国人不善于骑乘,我军必须练习骑马以作战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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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营房里其他人练习骑马作战了。只剩我和李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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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捡了些枯枝落叶,在屋里点火取暖。李琮做在我们大床铺的另一边。并不说话,等火熄了,我和衣躺在床上。我平躺着,斜头看了看李琮。他只坐在床上,看着我。李琮肤色较深,浓眉大眼。只穿着贴身的粗布衣服,中等身材。他说:“太冷了,我们睡一处吧,暖和点儿。”他的声音圆润而深沉。他的眼睛射出两道**,沉积已久的。“嗯,”我立即感觉到脸热辣肿胀。我的心砰砰地跳。感觉他过了好久才从床的那头爬到这头。我紧紧的抱住他,我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仅仅为了更暖和。我能感到他温润的唇,和丰富的口水。他温暖的手伸进我的衣裤。解开我的汗巾。整个晚上我们两个都处于失控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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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整整一冬的沙场操练,骑马、射箭、大刀、长矛,我已全部学会。我还想更精通点。时常拿着祖传的宝箭练习。因与内功共同修炼,定力超强,故箭法超准。众人都道武艺高超,百步穿杨,功夫了得。殊不知真正了得的是床上功夫,这要多谢李琮勇于献身之精神。生活中,我们是好兄弟,觉得没人时,就和他偷偷上床战斗一番。在床上,我只把他当女人。有一次,为了应付招宣府守备,我也曾被迫献身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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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吗?知道故事情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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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县人就是能,不服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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