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县：800个坚壁高墙撰写的历史篇章蔚县论坛-张家口-张家口论坛-张家口第一生活消费门户网

只看楼主倒序阅读使用道具楼主发表于: 2011-01-11

雨阳

“500年马蹄刀剑铸就的岁月苍凉，800个坚壁高墙撰写的历史篇章”，这是一位朋友从蔚县归来时写下的句子。对蔚县的向往也正是源自朋友归来后的讲述以及他镜头下昏黄的苍凉或者那些在沟壑纵横的河川地上稀疏点缀着的方格般大大小小的城堡村。这次蔚县之行，终于了却向往之意，但来之前的澎湃终于在古朴的历史过道里沉静，到是这期间的所见所闻所感让人难忘。
蔚县旧称蔚州，是石敬唐割给契丹人的幽云十六州之一，为历代均为兵家必争之地。现基本保存着明代的古城风格，不过早已不见当年的雄伟。蔚县在历史上曾有八百庄堡之誉，有村则有堡，遇堡便是村。这里有用黄土夯垒起来的厚重堡墙，用铁皮包着厚木、钉着铁钉，可以开关的宽大堡门，在冷兵器时代，这些都是村堡坚不可摧的防卫设施，既能抵御兵燹匪祸，也可阻挡狂风侵袭和洪水泛滥。任其堡外风声鹤唳，堡内却是安然无恙。据史料记载，这里当年村堡林立，全县所有的村民都居住在堡围子里，日升出堡而作，日落归堡而栖，想来该是多么和谐的画面。只是如今，在蔚县的土地上早已没有了当年八百庄堡的壮观景象了，但据实地调查，依然保存比较完好的村堡尚有三百余座。这些古堡在岁月流逝的时代变迁中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防卫作用，人们也早已不再把它当作安全的护身堡垒，如今，它早已老态而苍凉了，但是它们那古朴浑厚的风骨尚存，它承载的文化根脉犹在。它立在那里，犹若在诉说历史长河中的悲欢离合，沧海桑田。
从北京驱车到蔚县，路上堵车严重。但脑海中总浮现友人镜头下那种夕阳下古堡的暮色苍凉以及写满历史的残垣断壁。到县城，已然是中午时分。蔚县县城并不小,也很繁华，过去的老城轮廓和如今的新城交错共生，只是，街道两旁林立店铺，来来往往的过客，呼啸而过的自行车、摩托车和汽车早已把古老的痕迹冲淡。街边随处可见小吃摊子，但呼啸而过的车辆随之卷起的灰尘弥漫在空中，让人难以不怀疑它的卫生状况。我迫不及待地寻着古城走去，似乎越发闻到历史的味道。
进入古城，随处可见残垣断壁。古堡似乎少有人居住，有些则是与当地村民的住房混杂在一起。这里的村民淳朴地看着我们，没有丝毫的戒备或者不安。老人们蹲坐的墙角默默地看着阳光一点点移动，小孩们则无忧无虑地跟着我们看热闹，一旦镜头对准他们，孩子们则顽皮地做鬼脸或者笑着做“V”字的手势，偶尔遇到一条小狗，也不吠叫，回头藐视地看你一眼便摇着尾巴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它们也许习惯了南来北往的看客，外人的介入或许仅仅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一点新鲜，犹如过去村里来了放电影的，抑或谁家来了个远房亲戚。他们固守着老祖宗留下的堡子，安然地坚守生命的生死轮回。
我在这里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马车、驴车、牛车、自行车、摩托车、手推车当然还有汽车。在这片早已结束冷兵器时代烽火狼烟的城堡里，落后和繁华、历史和现代被一起搬上了舞台，我们看到浸透着历史海水的一砖一石在现代生活的喧嚣背景中，正脆弱地败落。我登上一段乱草丛生的城墙，城外的壶流河正在夕阳的余辉中蜿蜒而过，几位乡民正在饮马，
又让我想到过去，古时的战火四起之时，会不会也有士兵在此饮马。这城墙上，是不是正杀机四伏、炮火待发呢？黄昏的太阳正在下沉，连横的古堡在氤氲的暮色中似乎重现当年的磅礴雄伟，我伫立在城墙，任自己游历在金戈铁马，烽火狼烟的历史沙场。
第二天，我们又再一次去了古城，这里依然繁华，依然娴静，依然脏乱，依然平和。和我相比，这里的人们是幸福的，我在高楼林立的都市受着喧嚣，他们在历史的城堡里守候过去。无论是谁，幸福的意义只有自己明白得更透彻。
在返京的车上，我在随身带的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六月，阳光散发线装古籍的味道
蔚县的老古城，脉络分明
多年前的窗花，蓬勃生长，繁花似锦
北面的塞北，划开一道昏黄的口子
我听到人喊马嘶，战鼓连营

今晚的壶流河，捣衣声轻柔响起
繁华将古堡包围
和过去的对视中，有苍茫老者的诵诗
我像和这有某种契约，离开了心还在那里